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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康吃手手去啦, 不跟你玩了 “玉珍, 唉, 先别剖鱼了, 活是干不完的。”把陈玉珍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着, “每次一娘来你就怪怪的, 要么躲着不见人, 要么就是出去了不说话。能跟嫂子说说为什么吗?”
“大嫂,”陈玉珍哭着扑进了刘巧云怀里,“呜呜呜…”
“玉珍啊,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, 等会成武就回来了,看你哭这么惨,成武得多心疼啊?”
“他才不会心疼!呜呜呜…他心疼一娘才差不多!”陈玉珍大声反驳。
“玉珍!你瞎说什么呢!婆婆还在外面呢!”
“反正你们都偏心她,谁在外面又有什么关系!”陈玉珍现在一肚子的委屈, 婆婆公公都把于佳一当亲闺女看待,自己丈夫、大哥大嫂也都很喜欢她, 这次回来, 连自己的孩子大福一天天的都在自己耳边念叨佳婶子多好多好, 做饭多好吃,还给自己做玩具, 一想到这些,陈玉珍就觉得自己孤立无援。
“玉珍, 你好好想想, 一娘对咱家谁不是掏心掏肺的, 你现在这样…”
“我现在这样怎么了?呜呜呜…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刚嫁过来的时候,一娘带着我们俩上山抓兔子烤肉吃吗?那时候我们几个多要好啊,是不是?”
刘巧云刚嫁过来的时候还很害怕,鬼坡岭穷,很多人都娶不上媳妇,好人家都舍不得自己闺女嫁到这种偏僻的地方,要不是自家父母想用自己挣一份彩礼钱给弟弟开蒙,自己也不会嫁到这。来了之后才知道鬼坡岭这里头也同外边一样过日子,甚至在她眼里,嫁人之后的生活比在家时还好,家里父母一天到晚只知道逼着她干活,砍柴、洗衣服、养鸡喂鸭,整日里没个休息的时候,吃的都紧着弟弟,她吃也吃不饱,来到山荷村之后,才被一娘带着尝到了肉味。
“那时候是那时候,现在是现在!”
“那时候跟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?”刘巧云看陈玉珍哭得惨,担心刺激到她,音量都降低了不少。
“呜呜呜…”
“你别光哭,说话啊。”
“呜呜呜…成武…成武他喜欢一娘…”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我没有乱说,我就是知道!一娘她说想吃小鲫鱼,他就马上抓回来给一娘吃,之前…呜呜呜…之前大福说想吃小鲫鱼他都给拒绝了!”陈玉珍越说越伤心。
“这事要是换做成文和成才也会这么做的,成武他不让大福吃小鲫鱼是看他太小了,小鲫鱼鱼刺那么多小孩吃不安全是不是?”
“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,反正…反正他就喜欢一娘!”
王香红在院子里也听到自己二儿媳说的话了,她之前就发现玉珍这孩子对一娘有点敌意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只是以为两人合不太来,却从来没有想到问题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。但是玉珍在别的事上都很体贴、懂事,干活也勤快,那时候玉珍拾掇自己二儿子去镇上找活干,她也担心一娘跟玉珍两人再这么待在一块迟早会出问题,想了想也就同意了。却没有想到过来这么多年,玉珍对一娘的敌意没有减轻反而愈发严重了。
这时候,张根提着一小筐鱼就从外边回来了。
“香红啊,站在这干嘛呢?往日这时候你都不在灶房拾掇鱼吗?”
王香红一把拉过自己男人,走到自己房里,“你小点声!怎么,我不干活碍你眼啦?”
“没有的事!歇着好!”张根见自己媳妇这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拉到房里诧异得很。
“怎么了?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灶房的方向,“里面是哭起来了?”
“女人家家的事情,你一大男人问这么多干嘛!成文、成武呢,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?”
“我看今天抓的鱼实在的有点多,让他们去给村里人每家送上一条两条的。再说了,今天修路那边的饭归竹山村的管,让他们送点鱼过去,给干活的加个菜!”
“好,你就在这呆着,我去院子里,别跟着!”王香红说完话就蹑手蹑脚的出门了。
“诶,你这人…”张根等王香红出了房门之后,才在那嘀咕,“不让我出去,自己倒跑出去听墙角…”
等王香红到了院子里就听到自己大儿媳巧云说话。
“这些个捕风捉影的事你也真是…”
王香红因为自己男人错过了重点内容,心里正埋怨着,心想,早不回晚不回,重头戏没听到,她就是有心想开解一娘和玉珍也没法下手啊。
“不是捕风捉影的事,呜呜呜…”陈玉珍带着鼻音说道,“他有个小木盒,特别宝贝,我刚嫁过来那会,他都不让我碰那个木盒子,有次…有次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,一时没忍住就把那个盒子打开看了,呜呜呜…里面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,是个断了的木头簪子,你说说,一木头簪子他还那么宝贵…”
刘巧云让玉珍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,她刚嫁过来那会子,一娘已经嫁给了村里的猎户,玉珍也还没有嫁过来,那时一娘有个很喜欢的木头簪子,很简单的款式,一娘因为总喜欢往山里跑,太精致的簪子带在头上也是费事,倒不如个木头簪子来得方便,只是后来听说有次进山的不知道掉哪了,才又去镇上买了一个别的簪子。
“木头簪子那么常见,也不一定是一娘的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,就是一娘的,一娘买东西也不挑款式,她用习惯了的东西就算是坏了下次也是买个差不多的款式,你看一娘现在头上这个…呜呜呜…就跟我当时在那木头盒子里看到的差不多。”
陈玉珍越说越伤心。见刘巧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又继续说道:“你不知道,当时…当时我嫁过来的时候…呜呜呜…成武…成武他…根本就是心有所属,他每次对着我都很冷淡,我当时…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害羞,直到我后来发现他只有对着一娘才会开心,呜呜呜…他还老背着我偷偷瞧那个臭盒子…好不容易,我跟成武去了镇上,一娘又修出一条路,现在一娘是一个人,大嫂你说…你说成武会不会不要我啊?”
“瞎说什么,你是大福的娘,成武还能不要你了?而且,一娘也不是这样的人!”
“你们就是偏心一娘,我是大福的娘有什么用,我看大福也恨不得一娘来当他娘!”
“哪有自己孩子不亲自己亲娘的?你现在想岔了,我瞧成武那样也没什么出格的事啊。”
“难道还得等他们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才成?”
“你这…”刘巧云见陈玉珍现在就认定了成武和一娘之间有什么,根本就听不进去劝,说道:“你先别干活了,去房里好好休息一会。”
刘巧云把陈玉珍劝回房里的时候,出了灶房就看见自己婆婆心不在焉地在扫院子,走过去抽走了婆婆手里的扫把,“娘,还是我来扫吧,你休息一会。”
王香红现在哪有什么心情扫院子,把扫把给你大儿媳,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一个个的啊,都不给我省心!成才那孩子,在镇上干了个账房就不知道回家了,给介绍的姑娘一个个都看不上眼,还一门心思想娶个城里姑娘,都老大不小了。现在成武又给整出这些个幺蛾子,这一个个的,是要气死我不成!”
“娘,我们几个孝顺你还来不及呢!”刘巧云见自己婆婆这么说,也顾不上扫地了,扔下扫把就来安慰。
“知道你们还算孝顺,只是这,唉,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啊,只是啊,好孩子之间也有闹矛盾的时候啊!”
“嘿嘿嘿,”瓦娃子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傻笑,“这不是答应了成武哥要把孙大夫你最快送过来嘛。”
“你这个傻孩子也不怕惊着孙大夫,”王香红作势虚虚打了瓦娃子一下,“孙大夫,这可实在是对不住了,瓦娃子就是个实诚的,要不,您老先歇会?”
孙大夫看着王香红勉强的神色也就说不出来歇歇的话了,“就不歇了,这娃子赶牛车这么快,先看病吧。”
“那有劳孙大夫了。”王香红往后退了半步,等孙大夫先走了之后偷偷朝瓦娃子竖了一个大拇指。
孙大夫进门之后就发现躺在床上哭唧唧的妇人,来之前就听赶牛车的娃子说过是在秋千上摔下来的,都做好了病人血肉模糊的准备了,没想到看了之后发现只是骨头错位。
“这位郎君,不用这么担心,夫人伤得不是特别重,”又看着病人哭得特别惨,又补上一句,“疼痛是正常的现象,过几日应该会好转,只是夫人这阵子还是不要下地的好。”
“郎君可以隔一刻钟给夫人用凉水给患处冷敷,在脚部垫上一个垫子,完全消肿之后,用温水泡脚会减轻疼痛,另外,我再给夫人开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和搽剂使使?”
孙大夫是看这一家人都紧张床上这位夫人才开口给开药,他自己也干了一辈子的大夫了,谁家用得起药、谁家要用好药,心里啊那是门清。
“都开一点是会好得快一点吗?”成武一个是不想自己媳妇遭那么多罪,另一个就是现在自家也不差这点药钱,要是前年,成武就是再心疼自己媳妇,也没法这般。
“那是当然了,内服外敷,双管齐下嘛。”孙大夫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说道。
“那就有劳孙大夫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孙大夫给开了药,突然想起,“老夫听赶牛车的娃子说,这位夫人是在秋千上掉下来的时候是被人接住了?那位壮士怎么样了?受伤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