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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昊谦等了她三年。直到家族的生意出现危机,在爷爷的下跪和哀求下,不得不和梁家联姻,为家族找一棵庇护的大树。可是这三年里,每一天,他都在思念着莫小寒。
住院名单上,申昊谦一眼就看到了莫小寒的名字。一颗心顿时狂喜不已!
用颤抖的手敲响了莫小寒病房的门,申昊谦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阔别三年的莫小寒。
听到敲门声,莫小寒还以为是张妈。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开门。
门开了。映入眼帘的,是申昊谦儒雅英俊的脸,眼中带着惊喜和忐忑,微笑着看着莫小寒。手里的杯子“呯”的掉在了地上,瓷片四处飞溅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可莫小寒和申昊谦似乎完全没有听到。
深深的看着彼此的脸,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……
“小寒,你还好吗?”半响,申昊谦开口问道。声音微微发颤,却是莫小寒记忆中的温暖和磁性。
眼泪被这一句问候一下子逗引出来,抬起婆娑的泪眼,莫小寒就这么看着申昊谦,就这么傻傻的看着。
他的脸,俊逸斯文,他的身上,有着淡淡的薄荷清香,闻在鼻间沁人心脾,清爽而干净,和他的温和干净的气质,是那么相配。
她想开口说话,可是嗓子却哽咽的不像话。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“小寒,小寒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申昊谦温柔的声音有些沙哑,低语一般,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。双手又紧紧将她拥进怀里。
害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,抱的那么紧,紧得她就这样贴着他温暖的胸膛,紧得她可以清晰地感觉他心口狂热的跳动。
莫小寒呆呆的被他抱着,头靠在他的胸口,眼睛酸得难以自抑。
“小寒,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?我到处找你……”申昊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责备,更多的,还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莫小寒酸涩的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。
“不用对不起,永远不用跟昊学长说对不起。”申昊谦温热的手掌缓缓抚摸着她披散的长发,喃喃自语般问道,“小寒,你过的好吗?”
你过的好吗?
小寒,你过的好吗?
眼泪更加汹涌的淌下来。莫小寒哭得无声。
她过的好吗?她肚子里怀着一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,她沦为见不得光的情妇,被人囚禁和圈养。金主心情好,便给她一点宠爱,心情不好,等着她的就是暴怒和侮辱。
她过的好吗?
她过的不好。很不好。
“小寒,你有我家电话的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申昊谦有些急切的问,声音带了点颤抖,双手紧紧的拥着她,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体,再也不分开。
莫小寒纤细的手几乎想抬起来,回应他的拥抱。
可是,犹豫再三,她还是轻轻缩回了手臂。
她不配。是的,她不配。她是脏的。
申昊谦,前途无量的家族企业第二代,英俊儒雅,永远风度翩翩。而她呢?不过是个肮脏可耻的情妇,一个来路不明的未婚妈妈……
她连被申昊谦拥抱都不配……
眼泪拼命往下掉,莫小寒死死咬住嘴唇克制住抽泣的声音,半响,才艰难的说道:“我,我很好。”
我很好,我已经平静的接受了我的命运。我很好。申昊谦,你不用再惦记我了。
听到莫小寒的话,申昊谦的身体猛的一震。
她的声音里,有着他不熟悉的疏离。
客气,是的,是客气。那个总是甜甜对他微笑,声音清脆的叫他“昊学长”的女孩,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疏离的跟他说过话。
是啊,毕竟隔着三年的光阴……申昊谦的手,慢慢松开她的身体。
莫小寒下意识的想要擦去脸上的泪水。她不想让申昊谦看见她哭的样子,一定很丑。
眼里闪过一抹心疼,申昊谦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,低声问道:“小寒,你怎么哭了?”
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贝,申昊谦捧着她的脸,一点点替她擦掉眼泪,柔声哄着她:“不哭啦,这么多年没见,怎么一见我就哭呢?我有那么可怕吗?”
听了他的话,莫小寒本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再度爆发。
因为,她在心里想了他三年。因为,他已经成为她心底的一根刺,一碰就会痛。
莫小寒艰难的冲他露出一个笑容,抬手擦掉眼泪。
申昊谦微微一笑,莫小寒的笑容,让他又看到当年那个女孩的影子。心中一暖,伸手握住莫小寒的手,想说点什么:“小寒……”
莫小寒低着头,刚好看到他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。
简洁的铂金戒指,代表着誓言和爱情。
申昊谦,已经和梁暖心订婚了。
莫小寒猛的抽回自己的手。申昊谦低下头,愕然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。
不过是三年,她对他,已经陌生到这个程度了吗?
连牵她的手,都会躲开?
“对不起,我冒犯你了吗?”申昊谦站在门口,向莫小寒道歉。温柔的眼底掠过一抹受伤。
莫小寒的心,突然狠狠的痛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冒犯她呢?他做什么都不会冒犯她。
但是,她又能说什么呢?
说,申昊谦,你已经订婚了。而我,也做了别人的情妇?我们之间,根本是不可能的?
不,她不能让申昊谦知道这个事实。她希望,在他的心里,她永远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,阳光快乐的莫小寒。
沉默……
两人在病房门口对视着,尴尬得找不出恰当的话来说。
舍不得他离开,只想让时光多停驻一会儿。
莫小寒礼貌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:“进来坐一会儿吧。”
申昊谦轻轻点点头。
“小寒,你生病了?是什么病?严重吗?”申昊谦担忧的问。
“哦,没什么,只是感冒发烧而已。”莫小寒有些拘束的回答道。房门关上,单独和申昊谦在一个密闭的空间。她突然有些不自在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说完问候的话,两人又陷入沉默,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申昊谦温柔的看着莫小寒,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,一件宽松的白裙子,衬得她清新而自然,像林间的小仙子。
他的小寒,还是那么美。
莫小寒也在打量着申昊谦,三年过去了,他的五官长开了一些,脱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俊朗,气质比以前更加温润谦和,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气让她沉迷……
沉默了片刻,莫小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昊学长,听说你要结婚了?”
莫小寒本来只是想找一个话题来打破沉默,没想到,脱口而出,却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听到莫小寒的话,申昊谦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逝了,好像退潮后的沙滩,露出荒凉的河床。
静静的凝视着莫小寒白皙的小脸,第一次觉得难以启齿。
良久,申昊谦才艰难的回答道:“是。我已经订婚了。”
莫小寒的心口牵扯着,狠狠的痛,脸上却还要假装微笑。夸张的做出一副才刚想起来的样子,莫小寒的声音假的让她自己都难受:“嗯,我那天看到电视上有播,你跟市长的千金梁暖心订婚了。你们很般配,郎才女貌,恭喜恭喜啊!”
恭喜?
莫小寒是在恭喜他吗?
为什么,他竟然没有收到祝福的喜悦。
听到的祝福,申昊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只是专注的盯着她的脸,一句话也不说。
申昊谦的沉默让莫小寒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辛苦,身体也僵硬得很。
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跟申昊谦见面的场景,每个场景都是幸福和激动的,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尴尬。
乱找的找着话题:“你和她,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?”莫小寒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那样从容。
“小寒,你知道吗?这三年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申昊谦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,温和的目光里透出隐隐的倔强和执着。
“我问遍了以前的同学,问遍了你家附近的邻居,我还在A市的电视台和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。”
他找了她三年,等了她三年。
直到觉得再也没有希望,直到爷爷跪在他面前对他说,昊谦,救救申家的产业。
他没有想到,在订婚一个月后,遇见莫小寒。
莫小寒的眼睛闪躲了一下,故作自然的问道:“找我?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。”
申昊谦苦笑一下,“小寒,我怎么会忘记你呢?你知道,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顿了顿,他抬起眼眸,有些不确定,有些紧张的问道:“小寒,这三年,你有想起我吗?”
可有想起我?小寒,你有想起我吗?
“是的!是的!昊学长,我很想你!”莫小寒紧紧咬住嘴唇,害怕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她能说什么呢?她有什么资格再说什么呢?
“哦,当然啦,我有时候也会想起你啊!”这句话,莫小寒说的毫不在乎,轻描淡写,放佛只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,不值得她去认真回答。
申昊谦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莫小寒的眼睛,有那么一瞬间,她几乎以为他已经看透了她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