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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那么恨我们,又把我们带出来做什么!叶雪芙,你害死了养了二十多年的妈!”
听到叶世雄的话,我愣住了,我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叶世雄的的声音变得极其嘶哑,“你妈死了!阿莺死了!现在你满意了?你不是也想我死吗?我成全你!你心里清楚,就算我想要拿走你的心脏,我肚子里装的也不是你的心脏,十七楼的股份尽数给你,我就下去陪阿莺!”
叶世雄的话让我意识到妈妈走了。
“是谁?”我的眼睛很酸,但那种酸只让我心如刀绞,却可悲地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“你问我?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以前有人告诉我,说我这个被流放在外面的孙女是一个狠角色,我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片子能翻起什么浪,叶雪芙,这次,是我这个老头子输给你了!”
叶世雄说完就挂了电话,当我心急如焚再次打过去的时候,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。
我眨巴了下眼睛,豆大的泪珠儿跟着滚落了下来,妈妈走了?妈妈走了!
我不得再在叶太太的病房里多逗留了,我起身,本想拿着自己的手袋就赶去我给妈妈跟叶世雄租的房子那边去。
叶太太紧紧地抓着我的手,满眼泪水地望着我,“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
我吸了吸鼻子,“我有点事情,我得走了,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说着,我试图挣脱她的手,却不想她依然不肯放手,她是担心我的,望着我不停地问道,“到底出什么事情了?你跟妈妈说,妈认识很多人,可以帮你解决的。”
作为司令的儿媳妇,她说出了自己身份的优势。
我咬牙,“我妈走了……”
叶太太手中的力气变小了,我的手跟着就挣脱了出来。
我抿了抿嘴,抓起自己的手袋转身往外走。
“雪芙!”叶太太唤着我的名字。
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,却没有立即拧开门。
回头,叶太太已经下了床,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穿着的病服,看着我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!”我打开了门,自己走了出去,转身要关门,哪知叶太太一个健步上来推着门,“我跟你一起去!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是谁干的,但只要妈在,你那么喜欢翟莺,妈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!”
我以为妈妈的离开并不是意外,在叶世雄的眼中是我害死了妈妈。
我回头看着叶太太,“是我把叶世雄跟我妈带走的,是我害死我妈的。你现在跟我去哪里?去见叶世雄,你能保证叶世雄的口袋里没有枪吗?”
叶太太愣住了,我伸手将她推了进去,“行了,你不是不让我跟叶欣起冲突吗,要是她知道你跟我一起走了,还不得把我的脸打烂了!”
叶太太没有再说话,而是站在病房门口目送着我离开。
我火急火燎到了给叶世雄跟妈妈租的房子那边,打开门的瞬间,里面的一幕让我完全迈不动步子,叶世雄的手里拿着枪,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,而妈妈则是倒在地上,脸色惨白,头上有个大坑,地上一滩血。
叶世雄缓缓抬起眼眸看着我,他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,看起来好像一个激灵就会走火。
“你来做什么!你还有脸来!”
我没想到叶世雄的手里带着枪,他跟妈妈一起过来的时候,我是扶过他的,丝毫没发现他是带了枪过来的。唯一的可能,是妈妈带走了叶世雄的枪。
我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妈妈,脚下如同是灌了铅一般,我张着嘴,想要喊妈妈的名字,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滚!你还有脸过来!你不是死都不认亲妈非得认这个抱走你的女人做妈!我要留她在身边,你却一步一步地害死他!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愤世的人!”叶世雄还在念叨,另一只手摸着妈妈冰冷的脸,“阿莺,我来陪你了,你等着我,我马上就过来陪你了!”
我快步走了上去,抱起妈妈的头,妈妈脑勺后面的大坑跟着就流出了血肉模糊的东西,叶世雄紧张了起来,放下了枪过来拉妈妈,对我吼道,“你做什么!这都是阿莺的身体,你不要动她!”
我吓得撒了手,眼泪不停地往下滚。
叶世雄像是抱着珍爱的礼物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,他不停地为妈妈整理着头发,头上的血沾在了他的手上,他手上的血跟着就沾在了妈妈的脸上。见妈妈变得满脸都是血,他慌了,“不行!阿莺最爱美了,她肯定不想自己是现在这样子!我得去给她洗把脸,对!给她把脸擦干净!”
说着,叶世雄就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,走了几步,一个踉跄再也没爬起来。
我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,伸手探了他的呼吸,已经没呼吸了!
他果然还是去陪妈妈了。
一瞬间,两个人都走了。我多想抱着妈妈嚎啕大哭,但自己却只是坐在地上,看着面前的两个人。
手机在一旁响了多久,我也没注意到。直到黎昕过来将我抱进怀里,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我一句话说不出来,抱着黎昕的肩膀竟哭出了声音,像个失去了家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不多时,便有人来了,有警察,有法医,当他们问及我所有的问题,我只能用眼泪来代替自己的回答。
黎昕抱着我,不想让我被警察带走,却被警察生生地将我拉开。
我含着眼泪望着黎昕,黎昕吸了吸鼻子让我放心。
“放什么心?司令都死了,没有人再可以维护叶家的人了!这杀人就该偿命,不然法律立在那边做什么!”警察将我带走,并且提醒着黎昕。
我坐在警车里,扭头,黎昕跑着追了警车半天,远远的,我看到了叶欣的身影,就算是她带着鸭舌帽,穿着十分宽松的黑色运动衣躲在人群里,我也一眼就能认出她来!她怎么会来这里?她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战利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