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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我跟顾临川坐在后面一言不发,我则视线落在窗外,看着晋城夜里繁华的风景。
颜色缤纷的灯光一点一点的亮起,然后连接成一条条流畅的线条,将晋城的所有道路和房屋照的如同白昼,美得像是璀璨华美的画卷。
我欣赏了会儿,偷偷的看了眼顾临川。
他正姿态优雅的维持着坐姿,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夹着一只纯黑色的钢笔,腿上放在几份文件。
他低垂着眼眸,认真地审阅着。
我收回视线,想要询问林姨的事情,但是又怕知道的太多,会惹怒他。
毕竟,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,是极为隐私的秘密。
如果让他知道我猜测出来他跟林姨的关系,我作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,想要离开顾临川身边,就更加难了。
只怕就算是死,顾临川都会把我捆绑在身边。
因为对于知道自己秘密的人,要么让他永远都不能够在开口,要么,就把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,让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很明显,根据我对顾临川行事作风的了解,他会选择第一种,如果心情好点儿话,就是让我这辈子都失去了自由。
这两种结果,都不是我想要的。
奇怪的是,我发现,我在猜得到顾临川跟林姨之间存在着一些不可描述的感情和关系后,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厌恶和恶心。
这是不是说明,我也跟之前的严婷婷和宋玲钰一样,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?
察觉到这种转变,我也被吓了一跳。
啪——
顾临川把文件扔到一边,将钢笔放好。
淡雅如雾的目光,落在我脸上:“从坐上车开始,你已经看我很多次了,要是你有什么事情想问,我可以给你一个就会。”
我见被发现,也没惊慌和窘迫。
既然顾临川愿意给我机会,那么我就抓紧这个机会,了解一下:“顾临川,你来圣安医院,是不是因为里面的某个人,对你来说很重要?”
顾临川大方承认:“没错,她在我心底的重要程度,远比我爷爷和爸爸更重,更深。”
这么重要啊?
我心里酸酸的。
想我一个年纪正好,风华正茂的人,竟然输给了林姨,多多少少还会有点挫败。
不过我也明白,这种事情不能够强求。
想想顾临川身边那么多的女人,以及现在跟我在一起,还跟我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两个字,再对比他为林姨所做的一切,只能用天差地别四个字来形容。
我不禁想到了蓝茵,如果蓝茵还活着,不知道在顾临川的心里,是蓝茵重要,还是林姨重要呢?
然而我没那么傻,不会傻到把所有想法和事情都在顾临川面前表现出来。
若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罢了,关键在于,这件事情不能跟一般的事情相提并论。
得到顾临川的答案,我眼底滑过泄气。
同时,我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顾临川,你跟她是不是?”
听到这里,顾临川眼底滑过一丝恍然。
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跟林姨联系在一起,对于我敏锐的心思,眸中滑过明显的赞赏。
不过,顾临川打量了我几秒钟,很快就明白我想到了哪里。
他浓眉微皱,须臾,薄唇浮现笑意:“你想要问,我跟圣安医院里的人,是不是那种关系?”
“……”
我咬了咬唇,既然他都说出来了,也省的我还要绞尽脑汁的斟字酌句:“那……你们是吗?”
这种事情,我自然是不敢说出林姨的,便只能称呼林姨她。
如此一来,就算顾临川觉得我发现了什么,但是肯定也猜测不到我话语里面的女主人公就是林姨。
我以为他肯定会一口否决,或者回避我的问题。
谁料,他竟然坦然无比的回答: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她,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顾临川说这话时,嘴角的笑意加重。
眸中,闪烁着戏谑的幽光。
我震惊于顾临川承认的竟然会这么快,但是也挺佩服他的勇气。
顾临川一手置放在我身侧的位置,凑近我:“佳音,既然你全部都已经发现了,那么我就跟你坦白吧,你所想的,都是全部的事实。当然,我也很喜欢你的聪明,只是太聪明的女人,并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不错。
女人真的不能太聪明。
有时候稀里糊涂,懵懵懂懂的活着也是一种幸福。
我对我的聪明,感到无比懊恼。
不应该问的。
不应该问的……
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。
眼下,已经不是我能不能离开顾临川的问题了。
现在的关键在于,我知道了顾临川这么大的秘密,他会不会对我灭口?
想到灭口两个字的时候,我心脏痛得厉害,整个人差点窒息过去。
然而,我也没有把话全部说明不是吗?
反正顾临川都夸赞我聪明了,我就算这时候装傻也没有用了。
我抬起手掌,对着顾临川竖起三根手指,用发誓的手势,以及真挚诚恳的言语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也不会说出去的。而且,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医院里的谁,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瞎说。”
顾临川被我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,但还是生生忍住了笑意。
与此同时,前方正在开车的森威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下。
顾临川继续凑近我,距离再次拉近。
鼻尖,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。
我双眼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,呼吸放慢。
顾临川神色变得冷冽,眸光戾气浮动。
这一次,换成了他问我问题,低沉的嗓音里,带着威胁与落寞:“佳音,你知道我这样,还会不会喜欢我?”
“……”
要不是氛围太诡异,我一定会直说。
可是结合我身边目前的种种情况,以及各种事情,再加上顾临川现在都认为我是在全程演戏,我更加不能够把他以为的假象打破。
于是,我扯出笑意,眼里流露出爱慕的波光:“临川,我当然还是喜欢你啊。”
顾临川表示怀疑: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