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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闫丽同时一惊,我“做贼心虚”,以为我哪儿不慎露出了端倪,大胡子知晓了我的“卧底”身份。
“你……”我疑惑的看着走到桌边来的大胡子。
“呃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”大胡子却绽开了笑脸:“按照公司规定,只有先签订了意向合同,我们设计部门才能去量房出设计图纸,所以,还得先请您们将这份意向合同给签了!”
一边说,大胡子一边从他抱着的文件夹里拿出来一份合同摆在桌子上。
“呃……”我松下一口气:“行行行,你先去忙,我们这就签!”
大胡子转身走了,我和闫丽的眼光又对在了一起。
“这个大胡子,口风还挺紧!”闫丽先开了口:“看来,纸上谈兵是探不出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,你应该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于是便让大胡子带着咱们继续下面的步骤,咱们要的东西,只能是慢慢从他嘴里掏,怎么样,我分析的对吧?”
她的娥眉挑了挑,一脸得意对我说道。
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做出“枪”装指着闫丽,左眼还对着她眨了眨,用霸道的口吻道:“我的女人,就是聪明!”
“你……”闫丽杏眼圆睁:“刘浩,你别得寸进尺,谁是你的女人?讨厌!你别忘了,咱们只是假扮……”
她的脸颊又升腾起红晕,但语气分明是娇嗔。
我就是喜欢她此时的样子,一个少妇的风韵完全表露无遗简直就是风情万种的现实版本。
“假戏真做这词儿怎么解释?丽,你帮我解释一下?”我笑嘻嘻一脸无赖状。
“丽?你,你不许这么称呼我,肉麻!”
“嘘……”我故作姿态四处看了看,转而伸长脖子靠近她的脸,小声道:“小声点儿!你别忘了,现在咱俩死一对儿情侣,我不称呼你丽那称呼什么?亲爱的?”
“去去去,去你的!刘浩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?哼,早知道你这样我,我就不和你‘假装小夫妻’了!”
“上了贼船,你还想跑?”我半真半假,视线一直直视她的眼睛。
先人说,如果一个女人对你动情,最先表露的一定是她的眼神。
我从闫丽的眼睛里看到的一丝无所适从的慌乱。
忽然,她沉下脸对我道:“刘浩,你要再开玩笑我可真生气了!我,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……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。
这句话说出,我俩都意识到了其中的暧昧,于是各自将眼光散到别处,谁也没有在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拿过大胡子留下来的那份意向合同,粗略的看了一下,不出意料,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不过是圈内套牢客户的那些套路话——和海天公司的意向合同大同小异。
几分钟后,大胡子身后跟着一个手拿工具包的小伙子一起回到我和闫丽的桌前。
我把签好字的合同推在他面前,他只是看了一下签名处我和闫丽的名字,于是欣然带着我们一起向着天宇大门走去。
设计师这个行业我做了三年,凭着我的经验,总觉得大胡子哪儿做的有些不对,但具体哪儿不对,我一时又想不出来。
我和闫丽与大胡子和他的助手保持着七八米远的距离,闫丽小声对我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大胡子比较匆忙?按寻常经验,那份意向合同签订之前,他应该领着咱们参观他们公司的样板展厅,而合同签订之后,他也应该认真查看,并且亲自交给公司备案,可他好像只是想抓紧时间让咱们去量房……”
她的话让我猛然醒悟:“我说呢,我总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对!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,刚刚咱们身边那桌老年夫妻你还记得吧?接待他们的那个女设计师也是急忙忙哄着两人去量房,而且签订的意向合同就随意放在了桌子上……”
“对呀,咱们签的意向合同同样也是放在了桌子上!”闫丽略略仰头看我:“意向合同虽然不如正式合同那般重要,但也绝对不是能够随手搁置的,天宇的设计师这也太大意了吧?”
“大意?”我若有所思的摇摇头:“一定是有什么猫腻,。这个天宇公司,水倒是挺深,丽,咱们可真是要留点儿神,别到时候内幕没探到,在把咱俩折进去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不喊‘丽’?”她瞪我一眼:“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!”
“哪呢?我摸摸!”我趁机伸手在她光滑的胳膊上轻轻拂了一下。
或许是一直待在空调房间里形成皮肤上特有的干燥,我觉得她的皮肤特别滑,真的像是电视上那则巧克力的广告说的那样,“牛奶般丝滑”。
“你……”闫丽蝎子蛰了一般缩回胳膊,向前疾走两步和我拉开距离。
一想起她是个还未经过男人开垦的“少妇”,却明明又知道男人的“奥秘”,我就觉得特别的兴奋。
我正要追上闫丽,一抬头忽然见天宇的玻璃大门被推开,一撮白毛首先映入我的眼帘。
那撮银白色的头发位于一个身材挺拔男子的额头上方,随着他快速的走动而在微微颤动。
毕成!
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先人说冤家路窄,这还真是应验了。
狭路相逢,但不存在勇者胜,我必须想办法躲开他或者说不让他认出来我。
“毕总好!”大胡子设计师和毕成迎了个面对面,毕恭毕敬的打招呼。
毕成微微点头,眼光却已经看向大胡子身后的我和闫丽:“有客户?”
他冲着大胡子平静问道。
“嗯,我正是要带客户去量房!”大胡子暂时停住了脚步。
毕成的脚步却一点儿也没减慢,向着我和闫丽走过来的和大胡子擦身而过的瞬间道:“嗯,记住了,客户是我们的上帝!”
这句话像是说给大胡子听,但更像是说给我和闫丽听。
我下意识的急忙贴近闫丽,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毕成,这下糟了,他见过我!”
事实上,毕成的眼光此时已经盯在了我身上。
我虽然按照徐小婉之前未雨绸缪的安排戴了一副墨镜在脸上,但我和毕成不但见过多次而且还说过话,我的身材以及脸部的轮廓是改变不了的,我相信他的眼光要是再在我脸上盯几秒,一定能分辨出来我的身份!
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!
“哎呀!”
就在我和毕成几乎要面对面,而他的眼光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的时候,一声娇娇的轻叫突然在我身边响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