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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猛兽呐喊,久久不能平息。
一名全身笼罩在猩红盔甲中的男子踏步走来,在码头最前方摘下钢刺头盔,露出一张刀刻般坚毅正脸,他面向楚凡远远的行了个特殊礼。
“第一列编先锋队长,徐辉,待命,请指示。”
铁血之气冲击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,楚凡离开之前只是让徐辉带点人过来帮他办事,没想到这家伙把第一列编所有龙卫都给拖了过来,也不怕有人找他麻烦,不过在区区江南,貌似还没几个人,敢找血龙卫的麻烦。
“啪!”的一声,引起不少人注意。
孙雄一巴掌甩在芸芸脸上,打的她口鼻流血,随后孙雄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就这么跪走着到了楚凡面前,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哥……亲哥,亲爹,亲爷爷,我错了,我有眼不识泰山,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求您放了我,我一定改头换面,从今以后做个好人!”
孙雄嘴巴像是连珠炮般,一边磕头一边求饶。
可楚凡面无表情,一步一步朝着码头走去,声音从前方传来,如龙啸之音,回荡在充斥着肃杀之气的咸湿空气中。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君言如铁山,对你一个小小强盗我都要食言,我如何统领数十万血龙卫,败千万人而不亡?”
“犯我血龙卫者,当如何?”
“斩!”三千两百名猩红龙卫,回应楚凡的命令。
楚凡跟徐辉消失在人群中,而和平公主号,却被血红钢甲的龙卫们牢牢控制,孙雄面如死灰,如丧考妣,芸芸大脑空白,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几十万血龙卫?败千万人而不亡?
……
“龙尊,二三四五列编已全部从外境调回,此刻尽皆驻守在晋西边境,随时听候调遣,其余列编按您吩咐仍旧镇守外境,抵抗黑暗势力入侵。”徐辉恭敬的走在楚凡侧边。
“龙尊,您此次回国弄了这么大的阵势,是准备……”徐辉问出了心中疑惑已久之事。
“以后不要称呼我龙尊,叫我……先生吧。”楚凡双手负于身后,目光穿透前方无尽空间,渐渐变得锐利起来,最终幽幽一叹。
“你跟了我五年多,有些事,此次不说,以后恐怕再无机会。”
……
楚凡思绪飘离,表情上的那种沧桑如刀般印刻在旁人心底。
“入伍六年,我从未与你们提及我的家人父母亲人,……十年前,我十七岁,家族恰逢变故,我一家被我亲爷爷派人追杀,从金陵一路逃出,九死一生,父母失踪,幸运的是我在江南晋西遇到了义兄,也就是当时晋西第一家族李家的大少爷李寻欢,为他所救后,我们一见如故,结为兄弟,这一结拜,便是十年。”
“算一算,我进入秘密组织加入血龙卫六年,也已经六年没有见到他,你知道么,一年前我听闻噩耗,他被人割下头颅,从金钟大厦十八层抛尸而下。”
空气一窒,徐辉大气不敢出。
“我这一年来无时无刻不想返回晋西,祭拜亡兄,手刃仇敌,可境外情况你也知晓,所以我一边让人在晋西市调查情报,一边计划着归来之事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,我才终于有机会从境外脱身,返回国内。”
楚凡望着天空,天空似乎缠绕了一层淡淡血色,有雾状蛟龙盘踞晋西市上空,此天相乃预示灾难,预示晋西市要刮起一场无法形容的血雨腥风。
徐辉似懂非懂的点头,楚凡也没细作解释,只是继续吩咐道:“通知其余四大列编队长,让他们三天内控制晋西,这期间我不希望出岔子,更不希望有人打搅我的计划。”
“待解决亡兄之事,我一人担责,你们无须顾忌。”
徐辉立马不乐意了,表情一正,“龙……先生,你也太小瞧兄弟们了,咱们血龙卫百分之九十兄弟性命都是您给的,您一声令下我们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,还怕担不起这区区责任?”
楚凡笑笑不语,两人身影消失在码头。
半个小时之后。
晋西市南区,一栋老宅前,一辆红色龙纹的悍马停在门口,楚凡下了车。
“李家所有资产都被侵吞,颓败到极致,这里应该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了。”
“你在外面等着,我进去看看。”
楚凡一人走进老宅。
六年没有回过江南,李家落寞之后城中别墅区已经被人收购,众人举族迁移到了这里,曾经的晋西市第一家族,在李寻欢坠楼死后,便失去原有的活力,只是不知这纯粹是李家气运已尽,还是说幕后有人策划着一切,谋取了原本属于李家的一切。
“你是?你是?”老宅中,从侧屋走出一老头,盯着楚凡看了半天。
“福伯,六年过去,忘记我了?楚凡啊。”楚凡笑着走了过去。
“啊!我记起来了,小凡!你是小凡?寻欢的朋友!”福伯双眼一亮,欢快的拍起手掌来,状态疯疯傻傻。
楚凡眉头一皱,这老人是李家以前的大管家,曾经也是人前显贵,人人敬畏的人物,如今,已经与乡下糟老头没多少区别了,李家没落才一年多,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发生这么大变化。
“哎,寻欢已经走了一年多了,小凡,你是来找寻欢的吧?他已经不在了,跳楼了,吴家人说他从十八楼跳下去的,头都摔断了,头怎么会摔断呢?多好的孩子啊,我可怜的寻欢,才二十七岁就没了,没了。”福伯想到了伤心事,一个人苦着脸,又朝着小破屋走去。
楚凡眉头拧成一团,注视良久才收回目光,迈步走入府邸内。
青砖绿瓦,古井高墙,这座原本已经废弃的老宅,成了李家如今唯一的避难所,物是人非,这些景色,跟六年前相比没多大变化,人却已经不是当年的状态。
楚凡进来的时候还没人注意到他,都在桌前吃饭,当走到跟前,才有几人看了过来,空气当场就安静了。
“你是?”
“楚凡?”
“小凡哥,你怎么回来了?”随着这几道诧异的声音响起,满桌人目光都汇聚了过来。
李寻雪、李康、李洁……
“没能在寻欢出事之时赶回来,抱歉。”楚凡叹息一声。
屋中有些沉默,这个沉重的话题最近一年来众人都不愿提起,李家没落,也是从那时开始。
“得了吧,别提那个丧门星,把我们李家害成什么样了?”上座的妇女冷哼一声。
“二妈,你说这话太过分了!我哥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他?”李寻雪咬着嘴唇。
李寻欢是她亲哥,本来这件事对她打击就极大,听到二妈还这么说,她怎能不气?
就连楚凡眉头都涌现一丝冷光。
目光转向李寻雪,眉间冷色褪去,眸光中带上了些许温柔。
当初李寻欢还打算让楚凡娶了李寻雪,可惜楚凡心有所属,对李寻雪的感觉更像是对待自己亲妹妹,并非情爱,倒是这丫头一直挺倾慕他,对他暗中有意,这一点楚凡早就知晓,并未点穿。
几年过去,她愈发的亭亭玉立,俏丽可人起来,一身雪装像是个小公主。
“还跟我顶嘴?马上都要嫁人了,嘴巴这么厉害你怎么让孙家人喜欢你?”李二妈瞪了她一眼。
“就是,小妹,咱们李家能不能翻身,就看孙家愿不愿意帮我们了,你责任重大,嘴巴放甜点,讨好孙家人,特别是你未来丈人孙雄,那可是真正大人物,未来统领黄龙会的存在。”李康在边上帮衬着他妈。
李家复兴,他就是家主。
现在他们李家翻身的筹码,就是李寻雪,难得孙家孙雄的儿子看上了她,这说明天不亡他李家,给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。
短短三两句对话,让楚凡眉头紧皱。
寻雪要嫁人了?
未来丈人孙雄?
黄龙会?
跟刚刚在码头被自己宣布死刑的家伙是同一人?
没有搭理李二妈,楚凡坐在了李寻雪旁边,“雪儿,怎么回事?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这……小凡哥,我……”李寻雪咬着嘴唇,表情为难。
“寻雪三天后跟孙家大公子孙超结婚,还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?”一直没说话的李洁开口了,作为李康的妹妹,也是李寻雪的堂姐,李洁的尖酸刻薄,可谓是完美继承了她妈。
“哎?我说楚凡,你不是还对小雪妹妹念念不忘吧?李寻欢死你都没回来,偏偏这寻雪结婚你就回来了?你打的什么主意呢?”李洁忽然挑了挑眉头,调侃中带着谨慎。
她这么一问,李康跟李二妈都紧张了起来,看贼似的盯着楚凡,寻雪跟孙超的婚礼可谓是李家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情,绝对不能出岔子。
“我劝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。”楚凡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她一眼,这一眼让李洁冷汗直冒,宛如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张开巨口的猛虎。
“雪儿,有什么委屈全都告诉我,寻欢不在,我就是你亲哥,谁让你做不喜欢的事,我就杀了他。”
楚凡这番话可谓是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在里面,然而落在李二妈、李洁、李康耳中可就不一样了,简直让人笑掉大牙。
“离开六年说话都硬气了?谁给的底气呢?以前听寻欢说你是当兵去了,拿过枪吗?杀过人吗?知道晋西市的土霸主黄龙会吗?”李洁笑的直拍大腿。
她话刚说完,忽然外人有人冲了进来,一瘸一拐的,正是福伯,“黄龙会孙超过来了,说要接寻雪小姐去他那边住。”
李寻雪俏脸一白,缩了缩脖子,攥紧了衣摆,神情恐慌。
这时楚凡握住了她的手,轻言道:“雪儿别怕,楚凡大哥在这,谁动你,我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