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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从顾云琛回来之后,我原本的许多权限都被收回,爷爷很信任他,现在在顾氏基本是他的一言堂。”顾连城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失落。
宋羽溪听到这里,一半的担忧,一半的心凉。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,顾家素来对子孙严格,顾连城若是想拿出五百万,说不得也得动用公司里的职权。
而今他透露出来的讯息,显然难以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宋羽溪不知道如何安慰他,她现在心里挺乱的。
顾连城见她不再说话,便抬起头,仿佛忽然又想起来般,问,“羽溪,你刚才……是要说什么呢?抱歉,之前我接了个电话,回来之后就忘记问你了。”
宋羽溪抿着唇胡乱地搅了搅杯子里深褐色的咖啡,低垂着头,轻声说,“我……我需要钱,本来想找你借钱的。可是……”
顾连城顿了顿,伸手从衣服里掏出钱夹,问她,“要多少,三五十万,我还是能……”
宋羽溪苦涩一笑,摇了摇头,道,“要五百万。”
顾连城的眼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闪了闪,他沉默了下去。
这是一条他自己选择的路,虽然是他亲手布下的局,可是他也并非完全是说谎,他现在确实,是拿不出五百万来的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你告诉我,我们一起想想办法。”顾连城的声音温和低醇,莫名地能给予人平静和安慰。
宋羽溪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就松懈下来,那些佯装的坚强就像剥落的墙面,一层一层褪下。
她的眼泪掉到了咖啡杯里,在搅拌中消失无踪,声音里是她从未有过的脆弱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你也有困难的,我知道,可以朗是我亲弟弟,我很担心他,我真的不能失去他。”
顾连城在看见她掉泪的那一瞬间,一股心疼和后悔溢满了心间,几乎是本能地,就从口袋里扯出了帕子递到她的面前。
宋羽溪哭得一发不可收拾,泪眼朦胧里道了声谢,接过了帕子擦拭着温热的眼泪。
可是那些眼泪就仿佛涌出的泉水般,擦完就又冒了出来,擦之不尽。
顾连城说不动容,那是假的,他捏了捏手心,轻声道,“羽溪,别哭了,要不……要不我们找爷爷去说说看。”
宋羽溪使劲摇头,“不能的,你也知道爷爷不喜欢以朗……若然她知道以朗惹出了麻烦……”
宋羽溪将宋以朗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缓慢清晰地说给他听。
她的忧虑,顾连城是知道的,也在他的意料之中。可他提出的这个法子,其实是可行的。若是宋羽溪答应了,他可能会违背初衷真的帮她解决这件事情。
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滋味。
既要算计,又心疼于被算计之人。心底深处既不想直面地去帮她,又逼着自己想从另一个方向迂回地去替她解决。
宋羽溪的拒绝,将顾连城的理智拉了回来,也替他做出了他理智上最想做的选择。可做出选择之后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郁结得厉害。
“我知道了,羽溪,我先给你五十万吧。其他能帮得上的,你随时来找我。”顾连城的声音很低带着宋羽溪听不明白的意味。
她没有想太多,只是感激地点点头。“谢谢你,连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