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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夫妻这么多年,纵然如今关系不好,但文氏对今儿相请并不觉得意外,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长青来的会这么快,不过这会儿子她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多,玉沉刚打起帘子,她就疾步走了进去,难得轻声唤了一声,“老爷。”
崔志云听到声音回过身子,看着她,嘴角含着一缕凌厉的笑容,“怎么,婕姐儿才关了几日,你就已经坐不住呢?”
他这话倒是说得极其巧妙,既没有点破文氏找雲娘前来打探的事情,不但顾全了雲娘的面子,又保全了文氏的名声,但是此时他急急将文氏叫来,怕是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了。
文氏扬着的笑容顿时噎住了,她怎么会不着急?崔淑婕身边的丫鬟婆子来了一波又一波,无一皆不是说二姑娘正闹着性子,整日哭哭啼啼的,连饭都不吃,“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?瞧着女儿受苦,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?老爷,该骂的都骂了,该罚的也已经罚了,到底是自己的亲身骨肉……”
“我倒是愿意自己没有这样的孽障!”崔志云满脸怒气,连带着看向文氏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嫌恶,“慈母多败儿,我看婕姐儿的脾气都是你惯出来的,一个女儿家居然做出这般荒唐之事来,我崔某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,恨不得将她关个一年半载的,你居然还有脸来替她求情?我都替你臊得慌,你若是再想提婕姐儿求情,我就再多关她三个月!”
文氏只觉得心头堵住了一团火气,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,当即脸色就变了,“老爷,婕姐儿还小,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儿,也该慢慢教才是,你这样不管不顾将她关起来可是为了什么?你都不知道,婕姐儿这些日子哭的像是什么似的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也跟着变了,她膝下无子,就只有两个女儿,自然将这两个女儿看的是娇贵无比,平日里崔志云对她不冷不热也就罢了,捱一捱也就习惯了,可如今她却是实在忍不了了,“老爷,先前你每次教训婕姐儿,我从未违背你的意思,这一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,老爷怕是做的太过分了些罢?不知道的还以为雲娘是你的亲生女儿呢!”
“胡说些什么!”崔志云脸拉的更加厉害了,转身走到了书桌前坐了下来,不愿再看文氏那张脸,“两个女儿的事儿我自有分寸,你就不用操心呢!”
不说这话还好,他一说这话文氏眼底的不悦更加明显了,先帝三年前甕了,这三年里文氏自然是不能为大女儿娴姐儿说亲,这么一拖,就已经拖到了及笄之后了,现在满京城都是适龄女子,如何叫文氏不着急?
虽说崔淑娴如今去了江南,可她心里的担忧却是只增不减,偏偏崔志云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,她心里便愈发恼怒了。
可话总归不能这么说,要不然,就对对先帝不敬了,文氏深吸了口气,冷声道:“既然说起这话,那老爷倒是与我说说,娴姐儿的亲事老爷到底有什么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