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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赵氏的脸色青白。
没有想到素来不支声的陆锦阳说起话来竟然是这般的凌厉。
陆成看了眼陆赵氏,左右今日分家的话已经说了出来,大房是肯定得罪了,与其这样,还不如干脆了当,一步到位。
“那怎么能行?”
“侄女这是说的什么话,既然当初大嫂嫁到咱们陆家,那便是咱们陆家的人了,侄女你这样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可是不行的!”
陆锦阳冷笑,“二叔说的有道理,那么请二婶将嫁妆拿出来大家平分了吧!”
“你!”陆成被陆锦阳噎的说不出话来。
陆锦华见到陆锦阳这般心底一沉,这么多年来陆元把持着陆家的生意,她们二房因为陆赵氏的照顾虽然不寒酸,但是相对比较起来,要少很多。
嫁妆是一个女子的脸面,嫁妆多,将来嫁到婆家的时候地位也会受到重视,想起那些嫁妆,陆锦华咬了咬唇。
“二姐,我们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,只不过大舅掌握财政这么多年,其中有多少是公多少是私的怎么能分得清呢?”
“要不我们各退一步吧!”
陆锦阳摇了摇头,“还是三妹想的周到,不过能不能分得清,这点还是不用三妹担心了,莲生……”
说话间莲生已经将嫁妆单子递了上来,“这些都是我娘当年带进来的,相信老夫人的库房那也有一份吧,如此一来,便可以知道真假了。”
“锦阳。”陆元沙哑的声音响起,将陆锦阳护在身后,“娘。素心的东西,便是我也不能动。”
陆元一向忍耐有度,但是做事情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“陆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。”不等陆赵氏开口,陆元淡淡的说道,这个家,已经让他心灰意冷起来。
见陆元说不要家产,陆成脸上的阴沉缓和了几分。甚至露出了几番笑意。“呵呵,还是大哥明事理。”
陆赵氏也顺着陆成的话说道,“既然如此。那么久这么决定了。”
“成儿啊,也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偏心,只是你弟弟的情况你是知道的……。”陆赵氏见陆元这般,心中也稍稍的有些愧疚。
到底是他们不对。不该在陆元和大房有困难的时候选择明哲保身。
“娘也不是想要逼你们,你们在没有合适的住所之前可以先住在原来的院子中。”
“娘……”陆成低声道。
陆赵氏却是坚决。“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。”
陆元点了点头,却没有再说话。
“钥匙和账本我会明日整理好交给二弟。”
陆元转身,默默的向外面走着,身影莫名的寂寞单薄。陆锦阳看到了他父亲眼眶微红。还有那未流下的眼泪。
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,陆锦阳紧紧咬着唇角,“锦阳告退。”
“锦盛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陆元的声音沙哑。
“锦盛好多了。张大夫说已经脱离了天花最危险的时刻,也没有感染。等着水痘自己消散就能痊愈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锦阳还有她身边人的照顾,特别是那个莲生,对锦盛的事情格外的上心。”
俞氏见到这样失魂落魄的陆元一怔,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陆元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锦盛没事就好,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你了,桂琴……”
“恩?”俞氏盯着陆元欲言又止的事情,心中咯噔一声,“老爷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陆元哑然,他对俞桂琴本就没有感情,娶她也不过是希望能有个人来照顾着锦阳和锦盛姐弟二人,可惜自从俞氏嫁过来之后,福气倒是没有享到,只是一直在操心。
先是不眠不休的照顾陆锦盛,再是他因为深陷困境陆家要分家。
“你会一直照顾锦盛和锦阳的对吧?”陆元有些难以启齿,但是却不得不开口,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。
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愿意帮自己。
或许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对不起的人很多,对不起何素心,对不起陆锦阳,对不起陆锦盛,现在,更对不起俞桂琴。
没有同甘却要她共苦。
“这是自然,锦阳和锦盛都是我的孩子,我一定会管他们的。我会给锦阳再找个好的婆家,会让锦盛成亲生子……”俞氏的眼眶微红,“老爷你怎么了。”
“我明日会尽快的找所宅子,然后你就带着他们搬进去吧。”
“我的家产一直都是锦阳再管。将来你接手,只是要辛苦你了……”陆云苦涩的说道。
俞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,陆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了这么一番类似遗言的话,还有好端端的要出去重新找宅子。
“是不是母亲和你说什么了?还是你在朝中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“母亲说要分家。”陆元沮丧的说道。
俞氏却笑了,“只是分家?”
“我在朝中遇到了麻烦……恐怕这次情况不会好。”事已至此,陆元不愿意隐瞒。
“若是我有什么意外,只是要辛苦你了。我……”陆元抿了抿唇,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俞桂琴一边笑一边流泪,“老爷和妾身说这话便是见外了,当初妾身选择嫁到陆家的时候,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是陆家的打算了。”
“不就是要分家?二房和母亲都看上了什么东西,咱们不要就是。”俞桂琴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,陆元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分家。
她便能想到陆赵氏和陆成的态度。
“不过是在朝堂之中遇到了麻烦,又不是死,母亲让我们走,我们便走就是,陆家不愿意帮你,还有我俞家!”
俞桂琴眼角有些湿润的看着陆元,“老爷,天塌下来我们都一起承担,你别担心……”
陆元心中一暖,没想到这个时候给了他温暖的,不是他尊敬的母亲,不是他爱护的弟弟……而是这个他内心抗拒,甚至是不愿意娶进门的女人。
陆锦阳在门外想要敲门的手悄悄放下,释然一笑,她当初的决定,没错,真的没有错……
“父亲,你放心,这样的情况不会一直下去的,那些人……会后悔的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