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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……来人……来人啊。”
许氏脸色苍白痛苦,抱着双腿缩成一团,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“来人……救命……”
小腹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,许氏的腿上已经染出了一大滩的血。
残存的意识令许氏咬着牙,挣扎着将不远处木桌上的茶杯打落。
“啪。”茶杯落地。
惊醒了正在门外守夜的李嬷嬷。
李嬷嬷闯进来看见正在床上攒缩成一团的许氏,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裤,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!”
许氏头发散乱,额头上冷汗迭起,“求求你帮我请大夫。”
“啊……”
李嬷嬷慌了,连忙唤起了其他轮班的丫鬟婆子。
不一会儿,祠堂便灯火通亮了起来。
陆锦阳已经歇下,听到消息之后便立马披上了披风便赶了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
李嬷嬷惊恐的说道,“用晚膳之后夫人说乏了便要休息,休息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是半夜里突然惊醒,打碎了茶杯奴婢才进来看到……看到夫人已经躺在床上疼的四处翻滚……”
“现在大夫正在里面呢!”
陆锦阳定了定心神,“你们也别在这愣着了,还不快去烧水。”
“将父亲,还有祖母,都一并请来!”
不消片刻,陆元脸上带着急意,进门便问道,“阳姐儿,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?”
陆元这几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可是却又不敢来看许氏。见面三分情,他怕他一看见许氏就会心软,是他对不起何素心,让许氏害了何素心的性命。
本该送她去见官,可是到底是有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的,私心里还是留有余地,下令将许氏送到尼姑庵去。起码会有条生路。
他是想要好好的补偿陆锦阳姐弟。
原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。可是今夜,竟然有人来告诉他,许氏小产了!许氏怀了?
许氏怎么会小产……许氏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他添个一儿半女的。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,虽然时机不对,可是为什么会小产!
陆元便是再也忍不住了,立马匆忙赶来。
陆锦阳低垂着眸子。脸上看不出表情,“父亲。锦阳也是刚刚到这,夫人的情况尚且不知情,不过……”
陆锦阳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到那一盆盆的从堂内端出来的血水。
便是连她都能看出来,许氏的情况并不好。
“啊……”堂内许氏叫的声音撕心裂肺。一盆盆的热水打进去,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,看的陆元触目惊心。拉着一个端水的嬷嬷问道,“夫人呢?孩子呢?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?”
嬷嬷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。“老爷……大夫刚刚来了,正在里面给夫人瞧着,不过……不过……”
“夫人大出血,恐怕这孩子是保不住了。”
陆元犹如遭到重击一般连连向后退了几步。
陆锦阳递给嬷嬷一个眼色退下,“父亲,眼下心急是急不来的,还是等着大夫出来的时候您听他说说情况。”
陆元怎么能有耐心的等着,来回在门外徘徊着。
时间仿佛过了很久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
“到底怎么样了?!?”陆元眸子猩红,许氏的惨叫声不断的回响在脑中,让陆元难安。
大夫看着陆元着急的模样,不由得叹了口气,惋惜着说道,“陆大人还请节哀,夫人的孩子,没了……”
“流血的情况太严重,是小人医术不精无能为力!”
“到底好端端的为何会小产?”陆元双手死死的钳住大夫的肩膀,便是祠堂的环境不好,可是许氏也不至于小产。
为什么许氏从怀孕到小产,都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说呢?!?
大夫十分理解陆元的哀思之情,摇着头,“夫人年龄已高,身子亏空,本就不是生产的好时机,稍有不当便容易小产,再加上从夫人的脉象上看,夫人一直忧虑不安,所以更加加大了小产的几率。”
大夫安抚了陆元之后,叹息说道,“可惜了,已经四个月了,再过不久就能看出来是男是女了。作孽啊……”
“您还是去看看夫人吧,这个时候,恐怕夫人更是需要您的安慰。”
富贵人家的家事,他们这个为人医者的也略有耳闻,堂堂的陆府夫人小产之地却是在祠堂,便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,他们身外人不好明说。
“不过眼下这个地方还是不能呆了,最好还是给夫人换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好好休养!”
听到这话,陆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陆锦阳双手一紧,目光深邃。
陆元冲了进去,床上的许氏脸色惨白,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模样,陆元心疼的说道,“小苑,小苑,你怎么了?”
“你为什么怀着身子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!”
此刻的陆元别提有多后悔了,若是许氏早早的告诉他,她已经怀了身子,他怎么也不会讲许氏关在这种地方。
许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,“老爷……老爷,孩子没了!”
为什么不告诉陆元,许氏甚至,如果今日没有小产,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了孩子。
陆元心痛的安慰道,“没事,没事…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咱们没孩子不是也一样过来了。”
他子嗣单薄多年,如今是有了,却又转瞬没了。
垂柳扶着陆赵氏也恰好赶到,陆赵氏听了许氏怀着身子又小产的消息,也是被下了一跳,顾不得夜深寒冷,立刻赶了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
陆元抿着唇,脸上带着痛苦之色,默不作声。
陆锦阳低声的在陆赵氏的耳边说道,“今夜,婆子突然来报夫人腹中绞痛,又看见夫人的双腿之间血流不止……”
“这才请了大夫,发现夫人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子!”
四个月的身孕!
“糊涂!”陆赵氏狠狠的说道,“许氏也是个生产过的人了,竟然连自己身怀孩子都不知道!竟然还会小产!”
许氏哭的伤心,陆锦阳的身影却突然随着陆赵氏闯入眼帘。
许氏突然来了精神,咬牙切齿的说道,“陆锦阳,是你,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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