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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洁和我一起离开会所,在回去的途中,白洁前往超市,买了些菜。
这倒是让我有些尴尬,说实话,我从来没有试过和一个女人逛超市。
我能够感受得到,四周人看我们的眼光,绝对就是将我们当成一对夫妻的。
而也不知道为什么,白洁的兴致似乎是很高,买了很多的菜,我问她为什么,她却一脸温柔的看着我,说我为她付出了这么多,请吃一顿饭怎么了。
回到白洁的公寓里,已经完全天黑了。
白洁给我倒了一杯茶,就换了一身衣服,一个人去厨房忙碌了。
这样的白洁,着实让我有些一时之间接受不了。
为什么这个原本冷艳的女主管,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了?
我想不通,看着正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的白洁,若有所思。
不一会儿,白洁便弄了一桌子菜出来。
这个女人果然是出的厅堂,下的厨房。
看着这一桌子菜,我原本因为郑秋雅的事情而有些失落的情绪也渐渐被调动起来。
毕竟,悲伤不是生活的主旋律。
坐在桌边的时候,我问她:“白姐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白洁看了一眼我,神色之间略略闪过一丝怪异,“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应该问我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对我的好,远比我对你要好得多!”
“怎么这么说?”
白洁看了我一眼,大眼流转,忽然笑道:“无论是你找赵德胜,还是找郑秋雅,难道都不是为了我吗?毕竟,在此之前,你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认识!我知道,小林子你虽然并不喜欢表达,但是内心却是一个极为热忱的人。这么多年来,我只遇到过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,急人所急,会在不动声色之中,将一切问题解决!”
我心中一动,问道: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白洁似乎发觉自己说了一些不妥当的话,淡淡说道:“都是些陈年往事了,不提也罢,重要的是,现在,你在我身边。”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神色温柔而恬淡,说实话,我有那么一刻的心动。
不过,随即我想到了郑秋雅,于是,将这种念头压了下来,问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那个人是坤哥,周定坤,对不对?”
白洁略带惊讶的看着我,“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?”
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,“因为,我始终觉得,在你生命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,不是赵德胜那个禽兽,而是坤哥,周定坤,那个失踪了的男人!”
我用了‘失踪’一词,而没有用‘死去’,就是为了向她表明,我不相信她曾经告诉我,她亲眼看着坤哥被火化的说法!
白洁是个极为精明的女人,她有着成熟的心智,我相信,任何一句话,这个女人都完全听得懂。
果然,过了半晌,白洁这才放下了筷子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没有想到,原来,你一直都在怀疑我。看来,今天你也并不是真的打算和我回来吃饭的,对不起,我本来不应该让你卷入和赵德胜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情的,想必,它给你带来的烦恼和痛苦,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。”
我摇头,“并非如此,我的痛苦来源于我的无知,来源于我对赵德胜的不了解!我希望知道真实的情况,而不是你口中杜撰出来给我听的东西!”
终于开门见山,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忽然松了一口气,原来,面对这个女人,说出这样近乎‘无情’的话,真的是需要很大的毅力。
白洁并没有生气,而是看着我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你想要知道什么?”
我盯着她,“你能保证不再说谎吗?”
白洁沉默片刻,说道:“你问吧,只要是我知道的。”
我不再迟疑,问她,“赵德胜真的是靠着自己的勤奋和机缘,发了财,成为现在这么大一个服装公司的老总的吗?”
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”白洁有些惊讶。
“没有什么意思,我想知道,你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多少作用,并且,赵德胜为什么在你口中,一直都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,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背景?”
甚至连秦雪那样的人都要忌惮三分?我在心中加了一句。
白洁沉思片刻,回答道:“你的问题,我不能完全回答你。你先听我说,第一,我承认,在赵德胜的创业初期,当时我还是他的妻子,自然是要无条件的帮助他创业,我找坤哥借了一笔钱,大约几十万的样子,全部给了他。他说是启动资金,我并没有在意,只希望他能够不那么辛苦而已。而我帮他的也仅仅是这么多,当然,也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家里的事情。第二,关于他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,是我亲眼见过的。据我所知,他曾经一起开公司的合伙人,因为不服赵德胜过河拆桥,想要将其排挤出公司,但后来发生一连串意外成为残废,差点丢了性命!要知道,他那个合伙人也来头不小,事后竟然避祸他乡!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敢找他麻烦,除了他在那种圈子里关系很硬之外,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了!”
是这样吗?
为什么和我自己心中的预期还是有所区别?
不过,我没有道理怀疑白洁,因为,白洁并没有欺骗我的理由和动机。
如果从理智上来说,我更应该怀疑秦雪,因为这个女人需要我一直为她卖命,所以,更有可能用一套谎言来蒙住我。
但是,我在情感上却很难相信秦雪对我说谎,这种感觉很奇怪,有些人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你感觉她并没有骗你,一种直觉罢了。
很多人并不相信直觉,而在做事的时候,却是靠着直觉行事,这是人的矛盾之处。
见到白洁一脸真挚的看着我,我一时也觉得有些没意思,此前,我一直怀疑,曾经,周定坤刻意接近这个女人,就是想要确定赵德胜是不是许老大外围人员的身份,现在看来,白洁的说法间接的否认了这一点,因为她已经说了,她并没有干涉过赵德胜事业上的任何事情,坤哥也自然不可能从她这里得到任何关于赵德胜的信息。
当然,要想知道白洁说的是不是真的,就只能向赵德胜这个当事人求证了,这是我现在没办法做的事情。
我想了想,便又问道:“那你有注意到过,赵德胜那时候和什么人来往过吗?他打电话,和什么人交谈,有刻意避开过你吗?”
白洁有些惊愕的看着我,温柔如水的眸子里不仅有疑惑,还有一丝担心,“小林子,到了这个时候,你难道还想要找赵德胜的麻烦?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那个男人非常不好惹,我知道秦雪可能因为让你做什么事,承诺给你很大的帮助,甚至允诺帮你对付赵德胜,但是,既然到现在他都依然没事,说明秦雪一时半会也拿他没有办法,那个女人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了,连她都没有办法,我实在是想不到,还有什么人能够对付他!而你,和赵德胜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,为什么不放下报复的念头呢?相信他也不会一直穷追猛打,咬死不放过你的!”
“以前不会,现在会了……而且,是你死我活!”我淡淡一笑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“你这种无所谓的眼神,和当年的坤哥很相像,你们一样都那么倔,”白洁有些黯然,几乎恳求道:“真的不能放弃吗?就算是我求你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要管,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!”我说的很坦然。
我的确是想要报复,因此,在行动之前,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!
白洁叹了口气,有些幽怨的看着我,“我知道,你可能想要通过了解某些信息,寻找机会报复赵德胜,但是,我不知道,你现在想要报复赵德胜,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那个昏迷的郑秋雅呢?”
这句话说得我心头微微一震!
是的,连我自己都有些模糊了,到底是为了白姐,还是为了郑秋雅,还是为了赵德胜曾经和许老大的关系来调查他?
或者,三者原因都有?
我不得而知,对白洁幽怨的眼神视而不见,即便这个成熟的女人足以融化任何一个强悍男人的心!
白洁见到我不回答,微微摇了摇头,略带失望的说道:“我已经知道答案了……不过,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,我不会瞒你……赵德胜那段时间的确很神秘,别的我不知道,事情隔了这么久了,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但是,有一个人,我的印象非常深刻。那时候,我和赵德胜还没有到撕破脸皮,到决裂的最后一步,有些事情,他并没有瞒着我。我记得,他曾经给过一个绰号叫做‘黑胡子’的中年男人一大笔钱,并且告诉对方,这笔钱需要交给什么大小姐,而且,以后,他会定期给对方一笔钱,让那个黑胡子暂时潜伏,等待机会……大致就是这个意思,时间太久,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……”
黑胡子!
我心中灵光一闪,是的,就是那个曾经绑架过“坤哥”的黑胡子,那个被龙五一枪爆头的黑胡子!
怪不得,这几年,他在坤哥的打压之下,依旧能够偷偷摸摸的在深圳市存活下来,手中还有那么多马仔,原来,是有人在背后资助他!
而至于许蓉,可以肯定,许蓉并没有听从父亲许老大的话,离开深圳,而是一直默默关注着事情的发展!
当然,许蓉有没有接受赵德胜的金钱资助,不得而知,但是,至少我知道,赵德胜隐瞒了一部分的事情,将许老大留给许蓉的信笺藏匿下来了,显然,这家伙也包藏祸心,别有意图!
一时之间,我心中念头电转,不断有各种猜测和想法闪过,正如我之前预料的那样,知道的信息越多,距离真相越接近的时候,疑惑就越多,各种可能性也就越多!
我刚想再问什么的时候,忽然,白洁一双大眼睛乞求的看着我,声音几乎已经是恳求的语气,“小林子,就当我求你了好吗?我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事情了,好好活着,难道不是最好的么?或者秦雪真的肯帮你和他火拼,甚至是玉石俱焚,但是,你想过吗?郑秋雅已经昏迷,而你呢,你是这半年来,我遇到过唯一真正关心我的男人,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,但是作为一个女人,我不希望我重视的男人会受到一丁点伤害!小林子,你做过男公关,了解女人,但你明白我的心吗?你这么一意孤行,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
说着,白洁将我的手拉了过来,放在她的胸口,那柔软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回过神来。
却见白洁的大眼之中,已经闪烁着泪花,那是一个女人最真挚的恳求。
甚至,我都觉得,无法面对这双眼睛!
我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女人的乞求!
不自觉的,我点了点头,心中却是闪过另一个念头,对一个女人,也许善意的谎言,终归是好的。
女人终究是女人,她们虽然渴望有一个体贴的男人,却从来不知道,一个男人的内心,不仅有柔情,也有天空和大海!
白洁并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,她一见到我点头,脸蛋儿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神采。
醉人的脸蛋儿上露出两朵久违的晕红,那酡红的一抹红晕不知是刚刚喝了酒的缘故,还是高兴出来的。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,她拉住了我的手,说道:“再陪我喝一杯,小坏蛋,记得你刚来会所那会儿,可是什么都不会的,现在,却已经把白姐我都绕的团团转了……真是想不到。”
白洁亲自将酒杯拿到了我面前,我自然没法儿拒绝。
那暗淡的灯光下,白洁宜喜宜嗔的脸庞醉人的美,羞喜无意,媚态天成,真是看得我惊呆了。
白洁看到我眼中的一丝惊艳,却也心中欢喜,推杯换盏,时间越久,那种情绪酝酿的越深厚。
直到将近十点的时候,我这才有点舌头大的起身,到了门口,准备向白洁告辞。
“白姐,我,我先走了,多谢你的招待,真的很不错,很久没吃到这样地道的家常菜了……”
“你可以随时来,或者……不走……”
白洁眼中的幽怨都快要溢出来了,神色之中,已经将一切意思表明的清晰无疑。
我不希望如此,只是微微一笑,想要打个哈哈糊弄过去。
正要开门,忽然背后一下子被这个女人抱住。
柔软而丰满的娇躯围拢住我,背后,传来白洁幽幽的声音,“别走,小林子,别走好吗……我是个女人,不管别人怎么说我,说我冷也好,说我不近人情也好,我心中也有脆弱的时候,小林子,你对我的好,我都知道,姐姐喜欢你,也希望和你在一起……今晚,不要离开,好吗?”
我身体微微一僵,转过身来,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那一身的家居服已经不见了,白洁那动人娇躯不着寸缕,完美无瑕,让人沉醉的妖娆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白洁最‘真实’的一面,一时竟看的呆住了。
白洁看到我这惊呆的样子,噗嗤一笑,妩媚的眼睛波光流动,“傻傻的,原来还是和当初刚看到你的时候一样,还记得,当初姐姐答应过你的事情吗?有一天,你真的帮了我,我就是你的……”
“可是,可,我并没有成功,我没有帮你报了仇……”我瞪大了眼睛,因为刚喝了酒,感觉口中有些干,心头跳的厉害。
“不管你成不成功,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姐姐愿意……”白洁抱住了我。
一句‘我愿意’已经足够。
不需要多说什么,我不是圣人,也需要情绪的宣泄,也需要情感的慰藉。
这个温柔多情,却外表冷艳的女人,终于给了我最好的,和最后的东西。
她将自己给了我。
我在深夜中体会到这个女人的所有美好,她凹凸起伏的完美身体终于伏在我的身下。
夜,沉醉,而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