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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季的晚上,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浇去了些许暑气,一只小猫在纱窗外咪咪叫。正在窗前抽烟的年轻女人打开窗户,把猫咪拎进了屋。
这只猫咪可能刚出生一个多月,只有成人一个巴掌大,它是一只三花猫,身上斑块状的花纹有黑色、白色和橘色,她给小猫喂了点面包,又给它半根鳕鱼肠。小猫狼吞虎咽,吃得差点噎住。年轻女人看得高兴,难得露出一抹笑容。她似乎不习惯微笑,笑容里多少带点尴尬。
不过她心情还是挺好的,吃饱了饭又好好睡了一觉,她的智商突然回来了。不管怎样,自己可是从公海上的货轮上很快地漂到了釜山的海边,这速度,惊人了,没有人想得到的,即便是调查人员也想不到的。她以前也曾听常出海的渔民说过,有一种洋流,会很快地流动,给岸边的人们带来一些来自深海的鱼虾,但太少见了,差不多就是奇迹吧。所以自己真的是死里逃生了,而且自己如果在釜山这边越早露面,被查到的可能性就越小。
旁边突然伸出一只孩子的手,把香烟从她嘴边拿走了。原来是小耗子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了,女人准备抢回来,没想到这孩子瘦小而敏捷,一下就把香烟扔到地上用穿着大拖鞋的脚给踩烂了。
“找死啊,你!”女人吓唬他,“还想不想我做饭给你吃啊!”
小孩子面无惧色,看她一眼,就默默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。这孩子,穿着不合身的大T恤和长短裤作睡衣,却坐姿挺拔,表情严肃。年轻女人本不是十分生气,看他这幅样子倒是心头火起,真奇怪了,他不过是个小孩子,可是常常让她有一种被什么绑架的感觉,仔细想想,差不多每件事都得听他的,以至于她在心里摩拳擦掌,恨不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。所以她现在叫他小耗子,形象,解恨。
小猫吃饱了,满足地咪咪叫着,晃到小耗子脚边,闻闻他的拖鞋,用舌头舔舔他的脚趾头。
小耗子笑得有点美,把小猫抱到怀里顺顺毛。
“我们收养它吧。”小耗子说。
“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,过几天就要走,没法收养它。”女人说,突然她像是醒悟到了什么;“喂,一天了,你为什么不用敬语,我是你姐姐啊,还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小耗子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说话。只是忙着给猫挠痒痒。
“你平时应该叫我努那。”女人坚持说。
小耗子对小猫说“我叫你Luna吧。”
“什么?你叫这猫咪努那,你叫它姐就是对我的侮辱啊,我告诉你说。”
“Luna,是月亮女神的意思。”小耗子说,小猫睡着了,在他怀里打着呼噜。
“哦,那挺美的一个名字。”女人把猫捧过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,审视着它。“它这毛色混得呀,像个小贼,真不像什么月亮女神。”
猫咪突然醒了,瞪圆眼睛,看看那个女人,一声不吭地跳下她的膝盖。
“欸!喂你吃东西的人是我啊,你不理我。”女人生气起来,两只手捞了几下,把小猫从地上拎起来,放到了窗户外面。她关好纱窗,有点心虚,回身看看小耗子,小耗子躺在沙发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。
“这么嗜睡,不会是有什么病吧。”女人嫌弃地踢踢小耗子,“去去去,到床上睡去。”
小耗子挪到床上,很快就又睡着了。女人拿出手机,搜索了一下,这回她笑咧了嘴巴。
“Luna,还真是个好名字。”